24小時花光一個億 › 第 9 章 · 共 9 章
撕碎合同，一斷兩清
合同正中間「嘶啦」一聲裂開了。
撕紙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廳裡簡直像炸雷。
林婉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十指亂抓。陳宇往後退了半步。
手起紙落，他撕得飛快。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手裡那張厚實的合同紙，眨眼間就跟破抹布沒兩樣。
碎片順著指縫往下漏，漫天飛舞。落在林婉的頭髮上，落在林建國的背上，正好落在張翠蘭伸出來的手上。
「不——」林婉直接跪著往前爬。膝蓋在大理石地上磨得生疼。她抓起一片，又一片，再一片。根本拼不回去了。那些燙金的大字，全成了碎渣。
上面寫著「御湖灣」，現在只剩下「御」、「湖」、「灣」。什麼「至尊戶型」，碎得連渣都不剩。張翠蘭嚎得撕心裂肺：「那是一個億啊——」「你瘋啦？」「就這麼個一億，你給撕了？」
林建國也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地去撿，根本捏不住。指尖被紙茬子割破了，血珠子往外冒。但他還在撿。
陳宇抓起最後一塊，隨手一扔。碎片在空中炸開，像一場深藍色的雪。嘩啦啦蓋在林家人頭上。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鍋了。
「真撕了？」「一億的合同啊！」「這哥們兒真狠。」「跪了半天，跪了個寂寞。」螢幕上彈幕瘋狂刷屏。
「年度最佳打臉。」「一億當紙撕著玩。」「前面說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這特麼是開了掛吧。」「林婉臉都綠了，快截圖！」
林婉抬起頭，滿臉都是紙屑，妝哭花了，眼線暈得像熊貓。她死死盯著陳宇，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宇低頭俯視，嘴角還掛著笑：「想怎樣？」他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紙屑，「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他抬手指著面前的大樓：「御湖灣。」「王座系列。」「至尊戶型。」「一億。」他停頓了一下，「在我這兒，這只是零花錢。」
林婉瞳孔猛地一縮：「你…」「你說什麼？」
陳宇沒理她，轉過身面對人群。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你們以為我心疼一億？」「我心疼的是，誰有資格花我的錢。」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林婉：「你，不配。」「你爸，不配。」「你媽，不配。」「你們林家，連跪的資格都沒有。」
林建國猛地抬頭，吼道：「陳宇！我們都跪了！你還想怎麼樣？」
陳宇看著腳下的老頭：「跪了又怎樣？」「你以為跪一跪，一億就回來了？」「你以為你的膝蓋值幾個錢？」林建國嘴唇哆嗦，張了半天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陳宇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著。系統介面呼呼啦啦彈了出來。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時任務，24小時內消費一億，評級S。」「獎勵發放中，無限額度解鎖。」
陳宇沒點，直接把手機揣回兜裡。
最後，保安終於擠了進來。四個人衝上去，架起林建國和張翠蘭，林婉自己站了起來，腿還在抖。
隊長走到陳宇面前：「先生，報警嗎？」陳宇擺擺手：「不用，把人拖出去就行。以後這樓，不許他們進。」
隊長點點頭，揮了揮手。保安把林家三口往外拖。林建國胳膊被架著，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音。他回頭扯著嗓子喊：「陳宇——」「你會後悔的——」「你給我等著——」
張翠蘭哭得直喘氣：「我的合同…」「一億啊…」「一億…」
林婉被保安推著走，回過頭，死死盯著陳宇。那眼神里全是恨，全是悔，全是怕。直到被拖出門，她才真正明白，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億，而是一座她曾經根本瞧不上的大山。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裡面的哭嚎聲瞬間沒了。人群安靜下來。陳宇站在大廳中央，腳下全是藍色的碎紙，鋪滿了整塊地磚。
他低頭掃了一眼，轉身往電梯走。皮鞋踩在碎紙上，嘎吱作響。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了。鏡面不鏽鋼上映出他的影子，西裝革履，一臉淡漠。跟二十四小時前那個拿三千塊工資的陳宇，完全是兩個人。他走進去，門緩緩關上。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系統提示音在電梯裡迴盪。
「叮——」「新任務已釋出，請宿主在7天內收購御湖灣地產。」「獎勵：神豪商城許可權解鎖。」
陳宇看著螢幕，嘴角勾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點開，螢幕上方彈出新訊息，一條簡訊。沒有發件人，只有六個字：「遊戲剛開始，陳宇。」
他抬起頭。鏡面裡，一道影子站在他身後。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特別亮。鏡子裡的人，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