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銀針治寵,全城獸醫慌了 › 第 8 章 · 共 9 章
朱䴉重生震國手
陳牧野接過來,隨手瞄了一眼。「什麼時候走?」秦鶴年愣住了,轉頭看他:「現在?」「現在。」
兩個鐘頭後,陝西洋縣,朱䴉保護站。保溫箱裡,那隻白鳥側躺著。毛色暗淡,眼皮耷拉著,胸口起伏得都沒勁了。
保護站站長老劉,五十多歲,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五天沒正經吃東西,」他抹了把臉,「灌進去的流食,全給吐出來了。再這麼耗下去,頂多撐過今晚。」
旁邊圍著三個專家,北京的李教授,上海的博士,還有省裡的趙主任,一個個臉拉得老長,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一臉無奈:「全套檢查都做過了。血檢、CT、核磁,指標全正常。」王博士接著說:「不是病毒,不是細菌,也不是寄生蟲,查了半天沒底兒。」趙主任嘆了口氣:「病因不明,這就麻煩了。」
陳牧野沒吭聲,徑直走到保溫箱前,蹲下身。朱䴉大概感覺到了什麼,把眼皮撐開了一條縫。那黑豆似的眸子渾濁無光,像是蒙了層灰。陳牧野伸出兩根手指,輕按在鳥的胸骨正中。三分鐘,手指紋絲不動。劉站長剛想張嘴,秦鶴年抬手攔住了。
又過了五分鐘,陳牧野直起身。「病不在這身肉,在於心。」全場譁然。李教授皺眉:「鳥也有心病?」陳牧野轉頭看向秦鶴年:「這朱䴉是群居的,是不是落單了才被救回來的?」劉站長點頭:「嗯,六天前村民在河邊撈的,它族人早飛走了。」
「這就是病根。」陳牧野說,「朱䴉講究個一夫一妻制,一旦離群失偶,基本就絕食。中醫管這叫『髒躁症』。」「心藏神,肺藏魄,神魄一亂,五臟六腑都得跟著遭殃。」趙主任忍不住插嘴:「這……有科學依據嗎?」陳牧野沒理他,伸手從懷裡摸出個布包,一層層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排銀針。他又掏出個瓷瓶,倒出三粒黑漆漆的丸子。「黃連、黃芩、白芍、阿膠、雞子黃,都是乾貨,《傷寒論》裡的黃連阿膠湯化裁的。主打一個寧心安神,滋陰降火。」
秦鶴年湊過去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好東西。」陳牧野小心翼翼把朱䴉抱出來,那鳥在他手裡軟綿綿的,像團雲。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心俞、肺俞、肝俞,平補平瀉。」話音剛落,針尖刺入皮膚。第一針下去,朱䴉身子猛地一顫。第二針,肺俞。鳥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第三針,肝俞。朱䴉發出一聲低鳴。陳牧野手指微微捻動,針尾跟著顫。這哪是手抖,分明是以氣御針。
秦鶴年死死盯著那幾根針,大氣都不敢喘。一刻鐘後,陳牧野拔針,溫水瓶裡化開藥丸,掰開鳥嘴,一點一點灌進去,一滴沒漏。放回箱子前,他丟下一句:「明天見。」
次日一大早,劉站長火急火燎衝進招待所。「吃了!真吃了!」秦鶴年一路小跑趕到保護站,看見保溫箱裡的朱䴉竟然站著,羽毛雖然還是舊,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它歪著頭,盯著窗外,那邊有鳥叫喚,聽得它直磨嘴。
第三天,陳牧野又來扎針,這次多了百會和神門。針剛拔出來,朱䴉猛地張開翅膀,撲稜了兩下,又收了回來。秦鶴年盯著那背影,眼圈有點紅。
第四天,鳥自己吃食。第五天,它撲騰著飛出箱子,在院子盤旋三圈,穩穩落下,蹲在陳牧野肩膀上。劉站長當場拍下照片。第六天,國家林業局的人來了,扛著面錦旗,上頭燙金大字寫著「妙手仁心,護國有功」。
就在大家在那兒沾沾自喜的時候,秦鶴年突然跪下了。膝蓋砸在地上的動靜挺大,不是鞠躬,是跪。「陳醫生,老朽眼瞎啊。」他抹著眼淚,語速飛快,「五十年前,家師說中獸醫有真本事,老朽不信;四十年前,有人說針灸能治獸病,老朽罵他是騙子;三十年前,提中獸醫建學科,老吾帶頭反對。」「今天算是服了,見到了真法門。」「老朽願執弟子禮!」
陳牧野伸手把他扶起來,嘆了口氣:「秦老,您這彎子轉得太大,折煞我了。」「醫無高下,術有真偽,您信了,就是開始。」
三天後,林耀祖那案子有動靜了。審訊室裡,鐵窗後面的人全招了。「我拿回扣拿了七年,」林耀祖一臉橫肉都在抖,「給養殖場供的藥,三成都是過期的。去年那批疫苗,冷鏈斷了三天,一樣往出賣。」「死了多少雞我不知道,反正我查不到。」「還有城北王胖子、城南老張、城西趙四,那幫人用的假藥,都是我供貨的。」審訊員問:「渠道呢?」林耀祖咧嘴一笑:「海關有內線。名字?」他報了三個名字,審訊員飛快記錄。
訊息傳出來,整個寵物醫療圈炸了鍋。三家醫院封了,五個代理商抓了,十七個涉案人員全落網。
陳牧野診所開業那天,門口排起了長龍。不都是養寵的,全是大活人,全國各地趕來的獸醫,有老中醫,有洋博士,還有學院派教授。秦鶴年站在門口,指了指身後長隊。「今天起,我秦鶴年改了姓,跟著陳醫生認錯、改錯、學本事。」他翻開一本泛黃的筆記本,書頁嘩啦響,「這上面記的都是這幾天記的,陳醫生扎針的每一個步驟,每一下手法,我都留著呢。」「想學的,排隊領本子,抄。」
人群瞬間安靜,緊接著凳子聲響成一片,紙筆翻飛,開始抄。陳牧野站在門口,看著那從街頭排到街尾的隊伍,人越聚越多。可他不知道的是,省裡那邊的紅標頭檔案已經壓下來了,《關於開展中獸醫傳承與發展專項行動的通知》,第一行字就是:「以陳牧野同志為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