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她亮出底牌 › 第 4 章 · 共 9 章
你究竟是誰？
陸景琛死盯著手機螢幕。轉發數破三萬七了，評論快五萬，點贊衝到十八萬。數字滾得飛快，每秒都在跳。他手指直哆嗦。
蘇婉兒在旁邊，嘴哆嗦得厲害：「她、她真不簡單——」
「閉嘴。」
陸景琛猛地站起，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蘇婉兒追著喊：「你去哪？」
「找人。」
砰的一聲甩上門，震得蘇婉兒往後退了一步。
陸景琛把車開進地下車庫，撥通了趙總的電話。
「趙總，幫我查個人，沈念，十年前退圈的那位影后。」
那邊愣了半晌。
「景琛，你是不是傻？」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她是誰才找你。」
趙總嘆了口氣：「她是環球影業的大股東，持股17%，光這一項身家就超過了四十億。」
陸景琛死死攥著方向盤。
「還有沒有別的？」
“瑞士銀行離岸信託，資金量……趙總頓了頓，「業內估摸著得有個六十億。而且她手裡捏著七大導演的優先合作權，你懂這什麼意思嗎？」
「只要她肯露頭，整個娛樂圈的資源都得跪舔過去。那時候大家都覺得可惜，誰知道她根本沒退圈，只是換個地界賺錢。」
電話結束通話。
陸景琛坐在黑漆漆的車裡，盯著窗外發呆。
十年前。沈念把卡拍在他桌上。
「景琛，這幾百萬我全投陸氏。」
那時候陸氏才五百萬註冊資本。他記得自己那時候瞪著眼：「你哪來的錢？」
沈念就笑笑：「拍戲攢的。」
他信了。
五百萬，五千萬，三個億。陸氏一步步做這麼大，他一直以為自己像條龍，沒想到是沈念把他托著飛的。
窗外有人按喇叭，嚇了他一跳。
陸景琛回過神，一腳油門踩下去。他知道沈唸的別墅在哪。三年前買的，他沒去過一次。
車在別墅區門口停下。鐵門緊閉，監控探頭紅通通的，像個獨眼。
陸景琛按門鈴。沒人理。
又按。還是沒聲。
他對著監控吼：「沈念，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咱們談談！」
風捲著梧桐樹葉子嘩啦啦響。
陸景琛咬著牙，退後兩步，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念！」
他吼得嗓子破音。
「我錯了！真錯了！你出來見我一面行不行！」
監控上的紅燈光一閃一閃。
別墅二樓衣帽間。
沈念正對著鏡子。三個造型師圍成一圈，正抬著手給她改一件銀色禮服的肩帶。
那是Elie Saab的當季高定，全球獨一份，裙子上的銀葉子繡得跟真的一樣。
「袖口再收兩毫米。」
沈念說。
「好嘞。」
造型師動作飛快。
小陳在一旁拿著平板，磨磨蹭蹭才開口：「念姐，門口那個……陸景琛，都跪十分鐘了。」
沈念瞥了眼鏡子裡的人影。
「讓他跪著。」
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沒啥兩樣。
小陳趕緊記下來。沈念拿起一對耳環比了比。
「拿錯的，換藍寶石的。」
造型師立刻遞過去。
別墅外，陸景琛膝蓋早就麻了。水泥地硬得硌人，可他不敢動。
電話響了，是蘇婉兒。
他接起來，聲音發顫：「你在哪？我經紀人說蘭蔻要停了我的代言！」
蘇婉兒氣得在那頭尖叫：「他們說等熱度過了再說，什麼破理由！肯定又是沈念搞鬼，是不是？是不是她——」
「閉嘴！」
陸景琛吼得耳膜疼。
那邊愣了一下，隨即炸了鍋。
「閉嘴？陸景琛，當初是你把我往她火坑裡推！你說她就是個過氣影響，翻不起浪！現在呢？她一個微博十八萬贊，我的代言就廢了，你讓我閉嘴？」
「我明明告訴過你別惹她！」
陸景琛捂著臉。
「那天在餐廳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蘇婉兒冷笑：「聽到了？你當時點頭如搗蒜吧！你說沒了我她什麼都不是，現在後悔晚了！」
嘟的電話斷了。
陸景琛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膝蓋疼，心口像被刀剜一樣。
他抬頭看著那扇鐵門。二樓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不想見他。
手機又震了一下。匿名簡訊，號碼全遮擋。
就一行字：沈念明晚電影節拿影后。想見她，你就去現場。
陸景琛盯著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他慢慢站起來，腿僵得像鐵棍，扶著車門才站穩。最後看了一眼窗戶，燈滅了。他徹底沒戲了。
陸景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打火。
引擎轟鳴聲在安靜的小區裡格外刺耳。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車子像頭瘋狗一樣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別墅越來越小。
陸景琛眼裡突然有了光，那種賭徒把一切都押上的光。
「明晚……」
他咬牙切齒。
「沈念，明晚你逃不掉。」
別墅二樓。沈念換上真絲睡袍，接過小陳遞來的手機。
「念姐，他走了。剛才有個加密資訊。」
發件人是電影節秘書長。
「沈老師，頒獎嘉賓安排好了。另外，陸景琛的入場證已經給你備註了，保安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沈念掛了電話，走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車尾燈早就沒了。
她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獵人看見獵物落網時，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