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的最後掙扎

婚禮就在沈氏莊園的玫瑰園辦。滿地白玫瑰，整整三千朵。顧晚站在花廊盡頭，手裡捧著花，身上那條裙子拖了七米二。沈墨琛站在對面，西裝筆挺，口袋裡露出一角淡粉色手帕，正好跟顧晚手裡的花一個色。

牧師剛舉起手，正要念開場白。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

「等等！」陳志遠突然從最後一排跳起來，「我反對這門婚事！」這人瘦脫了相，顴骨高聳，西裝皺得像鹹菜，領帶還歪著。趙翠蘭跟在後面，頭髮亂得像雞窩。

「陳志遠，你瘋了。」周明遠皺著眉站起來。「我沒瘋！」陳志遠猛地掏出一張紙，舉過頭頂大喊：「都別動！我有證據！顧晚懷的是我的孩子！」

全場死一般寂靜。

陳志遠把紙一抖，產檢單嘩啦展開，三個月前的日期，顧晚的名字，孕八週。

「這是她那時候的產檢單，孩子是我的！沈墨琛，你還要娶她嗎？」趙翠蘭衝上去指著顧晚肚子，一臉惡毒：「這個賤人！懷著我陳家的種！想嫁別人？做夢！」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沈墨琛紋絲不動，一句話不說。顧晚按住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冷冷看著陳志遠：「陳志遠，你確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

「當然！」陳志遠滿頭大汗，「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顧晚是個什麼貨色，懷著我的孩子還騙沈家的錢！Luna？你也配？」

顧晚笑了，從花裡抽出手機按了幾下，螢幕亮起：「各位看看，這是三個月前我在市中心醫院的產檢記錄和DNA報告，生物學父親，沈墨琛。」

螢幕上公章赫然在目，DNA匹配率99.99%。陳志遠臉色煞白：「這不可能！你那時候明明——」

「明明什麼？」顧晚聲音輕飄飄的，「明明還在陳家？天天被你媽罵？被你冷暴力？陳志遠，你記不記得，你三個月都沒碰過我？」

全場炸鍋。趙翠蘭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陳志遠往後退了一步，手抖得厲害，那張剛抖開的產檢單「啪嗒」掉在地上。

顧晚彎腰撿起單子：「這張單子，是你偷的，買通護士花了三萬塊，對不對？」陳志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我怎麼知道？」顧晚手起紙裂，撕成兩半，「因為那個護士，是我沈家的人。」

沈墨琛終於開口，語氣冷得掉渣：「陳志遠，你買通護士那天，監控錄影已經存檔了，轉賬記錄也調出來了。三萬塊，從你私人賬戶轉出，要不要我現在放給大家看？」

周明遠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陳志遠：「陳總，偽造證據，誹謗誣陷，你知道要判幾年嗎？」陳志遠腿一軟，癱在地上。趙翠蘭撲上來，死死拽住顧晚的裙襬：「顧晚！你不能這樣！志遠他是孩子的——」

「他不是。」顧晚低頭看著趙翠蘭，「孩子從來就不是他的。從結婚第一天起，他就沒資格做父親。」趙翠蘭手一鬆，抬頭看著顧晚，滿臉皺紋都在抖：「你——我什麼？」

顧晚抽回裙襬：「三年前你說我高攀，說我不配進陳家，還說生的孩子也不配姓陳！趙翠蘭，現在，你陳家的門，還在嗎？」

趙翠蘭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陳氏破產的訊息今天早上就上熱搜了，別墅被封，車被收，賬戶凍結，首飾盒都被拍賣了。她脖子上那串金鍊子，是最後的家當，假的，鍍金，十八塊錢。

顧晚看向牧師：「請繼續。」

牧師一愣，清清嗓子：「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見證沈墨琛先生和顧晚女士的婚姻。」

顧晚打斷他：「等等。」她走到陳志遠面前蹲下：「陳志遠，你記得那天把你趕出家門的事嗎？」

陳志遠抬頭，眼睛通紅：「那天你扔了行李箱，說顧晚滾出去，你什麼都不是。」顧晚站起來，語氣平穩：「現在告訴你，那天晚上沈墨琛在機場等我，帶我去醫院第一次產檢。你偷的那張單子，日期是假的，孩子，從來都是他的。」

陳志遠徹底崩潰，抱頭嚎叫，活像條被踩斷尾巴的狗。保安把他拖起來往外拽，趙翠蘭跟在後面，高跟鞋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草坪上，全是泥。

沈墨琛握緊她的手：「繼續。」

牧師第三次開口：「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見證沈墨琛先生和顧晚女士的婚姻。」漫天玫瑰花瓣飄下來，落在顧晚頭髮、婚紗上，還有沈墨琛手上。他低頭吻了她，掌聲雷動。周明遠拍得最響，眼眶有點紅。

陳志遠被拖出門外，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他跪在門口，趙翠蘭跪在他旁邊，兩個黑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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