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風波後我讓前夫跪了 › 第 4 章 · 共 9 章
設計大賽證清白
大賽現場，擱在了市中心國際會展中心的三層展廳。
這地兒被扒拉成了評審大廳。評委席是弧形的，十二個人坐成一溜。中間那位是大佬，國際設計協會的馬丁·陳。看樣子身價不菲，一頭銀髮，架著金絲眼鏡，臉上沒半點表情。
巨幕上往下一放，全是參賽作品。換了又換，賽制走得飛快，打分、點評、淘汰，流程走完一個走一個。這一輪，輪到陳氏企業了。
上臺的是陳志遠，深灰西裝筆挺，頭髮梳得跟打了髮膠似的，一絲不苟。後面跟著倆助理，嗖的一下展開圖紙，巨幕同步亮起。全場沒聲兒了，足足三秒，緊接著就炸了鍋，竊竊私語像蒼蠅嗡嗡響。
顧晚坐在第三排，沈墨琛挨著她坐著。沈墨琛突然伸手握住她，壓低聲音：「這設計……跟你昨晚畫的那幅簡直是雙胞胎。」
顧晚沒吭聲，眼珠子死死盯住巨幕上的圖。線條、配色，還有那些輔助線的弧度，跟昨晚她腦子裡的草圖對上了號，一模一樣。
陳志遠站在臺上，手裡抓著話筒，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這是我們團隊熬了三個月磨出來的作品！」他賣力地吹，說是靈感來了，東方水墨跟現代建築撞了個滿懷。「原檔案都在，隨時跟各位評委驗貨。」說完，衝著評委席點了點頭，拋了個媚眼，「請多指教。」
底下的人也不含糊，掌聲響得有些虛偽。
馬丁·陳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誇：「構圖確實有點東西，空間感拿捏得死死的。」他頓了頓，正想給個好評，突然打住：「不過，如果是原創的話……等等。」
話音未落，第三排猛地站起來個人。是個女的，穿一身黑，平底鞋，這時候挺著個大肚子，得有四個月了。
陳志遠臉上的笑僵了兩下，趕緊換上一副笑臉：「這位朋友有何高見？」
顧晚也不裝了，徑直朝評審臺走：「我申請調取陳氏企業的創作日誌。」
陳志遠笑容直接掛不住，嗓子眼發緊：「什麼意思？」
顧晚沒理他，從包裡摸出平板，連上投影，刷刷幾下登入。
巨幕上跳出雲端平臺介面，賬號名是「Luna」，這名字太扎眼了。註冊快七年，作品三百多件。顧晚點開最新檔，那名字叫《大賽參賽作品_V1》。
時間顯示，昨晚九點四十七分，檔案一建好。後面跟著一串修改記錄：九點五十二分，定框架；十一點十五分，調配色；到凌晨一點四十一分，收尾。每一筆修改都有圖，每一個動作都有時間戳。
馬丁·陳猛地站起來，盯著那行字：「這是……」
顧晚指著圖右下角，那兒有個水印，肉眼勉強才看得見。她慢悠悠地解釋：「我這人有個怪癖，所有作品都留個隱形水印，跟創作日誌一一對應。這是我的保命符。」
話鋒一轉，她盯著陳志遠：「陳先生，你的圖上，有嗎？」
陳志遠臉色瞬間煞白，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臺下徹底炸了，記者區的閃光燈跟不要錢似的亂閃。
有人驚呼：「Luna？！」「就是那個隱退三年的設計鬼才？」「拿過三屆大獎的那個Luna？！」
馬丁·陳快步走下臺，湊到螢幕前死盯著水印編碼，掏出手機掃了一下。螢幕亮起綠燈，這一刻，全場都屏住了呼吸。
他轉過身，臉色鐵青：「水印驗證通過，日誌可查。這東西，原創者是Luna。」
他死死盯著陳志遠，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陳氏企業交上來的圖，跟Luna的作品重合率超過九成。時間戳都擺在那，人家昨晚就收工了。你們今早七點才交上去？這哪是抄襲，簡直是明搶。」
陳志遠嚇得往後一縮：「胡說八道！這是我們自己人乾的……」「你撒謊！」
顧晚隨手把平板一關，臉上波瀾不驚：「自家人？你是說，那個昨晚潛進沈氏伺服器的倒霉蛋？」她冷笑一聲：「他複製檔案的時候，留了個IP地址，我查到了。警察十分鐘就到。」
陳志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渾身哆嗦：「你……你到底什麼來頭？」
顧晚沒搭理他，轉身回座。沈墨琛一把將她扶住，讓她坐下。
馬丁·陳敲了敲話筒，話筒裡傳出迴響：「裁決下來了。陳氏企業取消資格，拉黑，通報全行業，永世不得翻身。」
說完，他看向顧晚，這次眼神里全是敬意：「Luna女士，失敬了，歡迎回來。」
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掌聲像雷一樣炸開。記者蜂擁而上，十幾只話媒懟到臉上：「Luna小姐，您隱退三年是為了什麼？」「您跟沈氏集團是什麼關係？」「剽竊的事您打算怎麼整？」
顧晚眼皮都沒抬：「這種事，讓沈氏出個宣告就行。」
沈墨琛護著她，硬擠出一條路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一關，顧晚靠在壁上，長出了一口氣。沈墨琛握著她的手，樂了：「剛才那招漂亮，夠狠。」
顧晚嘴角勾起來：「守了一晚上，就等著他往坑裡跳，還別說，他是個急脾氣，沒忍住。」
電梯停在負二層，兩人走向車庫的賓利。車剛衝出會展中心，顧晚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一條系統警報：加密資料庫被非法訪問。IP地址顯示是陳氏企業總部，時間是三分鐘前。檢視名單：身份認證檔案。
顧晚盯著螢幕上的圓圈轉了三秒，突然笑了：「查到了。」
沈墨琛側過頭：「什麼？」
顧晚收起手機：「查到我是誰了，這三年的底細查了個遍。甚至……」「甚至什麼？」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賓利車鑽進了沈氏大廈地下車庫。同一時間，會展中心後臺，陳志遠癱在椅子上，兩眼發直。電腦螢幕上，一份剛破解的加密檔案攤開著。
上面寫著：Luna真名，顧晚。已婚？離異。住在哪？沈氏集團總部。跟誰是一夥的？沈墨琛。
檔案的最下面，只有四個刺眼的紅字。
陳志遠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哆嗦個不停，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椅子往後一滑，咣噹撞在牆上。助理這時候才跌跌撞撞跑進來：「陳總，警察來了！」
陳志遠攥著拳頭，死死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那四個字是——孩子生父：沈墨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