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我亮出龍殿信物 › 第 9 章 · 共 9 章
龍殿歸位斷塵緣
雨嘩嘩地往下砸。
周凡腳下一邁，跨出了門檻。
身後祠堂裡，林雪那哭聲還沒停。
「周凡——」
「你回來——」
「我跪下來求你——」
張桂芳猛地躥了出來，死死拽住周凡的袖子。
「你不能走！」
「小雪懷了你的孩子！」
「你走了她怎麼辦！」
「孩子怎麼辦！」
周凡腳底下剎了車，慢慢轉過身，盯著張桂芳。
「孩子？」
「你還在提孩子？」
張桂芳臉漲得通紅，脖子根都快冒煙了。
「醫師是你叫來的！」
「你收買了他！」
「他說假話！」
周凡沒吱聲。死士首領往前跨了一步，冷冰冰地開口。
「張女士。這位醫師呢，是省城三甲醫院的婦產科主任。有三十一年臨床經驗。信不信我當場把執業證書掏出來？」
張桂芳眼珠子都直了。死士首領接著說。
「或者現在去醫院，再查一遍。費用龍殿全包。敢不敢？」
張桂芳那張臉，唰的一下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林峰也衝了出來。
「周凡！」
「你別欺人太甚！」
「林家養你三年！」
「你就這麼報答？」
周凡斜眼看著他。
「三年。」
「你扣了我七次工資。」
「貪了我十三萬六千四百塊。」
「念銀行的流水，你能聽見嗎？」
林峰嘴巴張大，半個字憋不出。周凡接著說。
「林峰，你僱的那倆人，三天前就被盯上了。僱兇傷人，這罪名你心裡沒數？」
林峰腿一軟，直接癱在了雨裡。
林國棟也追了出來，衝著周凡喊。
「周凡！當年你掉水裡，是我跳下去救的你！你不能這麼對林家！」
周凡慢慢轉過身，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叔，當年你救我，我記得。」
「所以這三年，你們怎麼對我，我忍了。」
「怎麼罵我，我聽了。」
「怎麼坑我，我認了。」
「可今天，你女兒假懷孕，你兒子僱兇殺人，你老婆跪在地上，還在撒謊。」
周凡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叔，當年救我是你自願的。今日的這些羞辱，是你林家自找的。」
林國棟往後退了兩步，背靠著祠堂門框。雨水打在他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祠堂裡，醫師拿著報告走了出來。
「林雪女士，子宮內沒見孕囊，內膜厚度正常，激素水平也正常。確認沒有懷孕，也沒任何流產跡象。」
林雪從祠堂裡爬了出來，渾身是泥。
「周凡……」
「我不是……」
「我只是……」
「怕你走……」
「怕你不要我……」
周凡低頭看著她。
「林雪，你不是怕我不要你。你怕的是，少夫人的位置，沒了。」
林雪渾身發抖。周凡接著說。
「三年前我化名入贅，想過普通日子，你不願意。你覺得我沒出息，配不上你。天天罵我廢物，嫌我窮。如今龍殿來了，你慌了，怕了。編出個懷孕的謊話，想拴住我。」
「周凡，你拴住的從來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那顆貪心。」
周凡轉身走向車子。死士首領撐開一把黑傘。
「少主，上車。」
張桂芳突然撲上來，抱住周凡的腿。
「周凡！」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放過林家！放過小雪！我給你跪下！」
她就在雨裡跪下了，額頭磕在地上，磕出了血。周凡頭都沒回。
「張桂芳，你跪的不是我。你跪的是龍殿，是錢，是你林家最後一點臉面。」
死士一把拉開張桂芳。周凡坐進車裡。死士首領遞過平板。
「少主，林家產業全收了。林氏建材、地產、投資，這三家公司，收購總價，一塊錢。」
「法院傳票都發下去了。林峰僱兇殺人，張桂芳詐騙，林雪偽造證據，三張傳票，一塊兒送。」
周凡閉上眼。
「回龍殿。」
車門一關，車隊啟動。
大雨裡，林雪從地上爬起來，拼命追著車跑。
「周凡——」
「你回來——」
「我真的知道錯——」
「三年——」
「給我三年——」
「再給我三年——」
「我改——」
「我一定改——」
車沒停。林雪摔了個狗吃屎，渾身泥水。她爬起來繼續追。
「周凡——你忘了——忘了結婚那天——你說過的——你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車越開越遠。林雪癱坐在雨裡。張桂芳跪著，額頭還在流血。林峰癱在祠堂門口，腿肚子直轉筋。林國棟靠在門框上，老淚縱橫。
祠堂裡，桌案上還留著龍紋戒指的印子。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啪嗒、啪嗒、啪嗒，打在青石板上。
林雪抬起頭，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她終於想明白，這三年的冷眼，換來的是這一輩子的悔恨。
車裡，死士首領問。
「少主，回龍殿總堂？」
周凡睜開眼。
「回。」
「三百死士，等了十年了。該回家了。」
車隊駛出林家大門。
大雨，還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