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一小時，到賬一百萬 › 第 4 章 · 共 9 章
暗中的收購者
劉威站在會議室，抹了把臉，腿肚子還在轉筋。
手抖。
他抄起那把保時捷鑰匙翻過來看。定製款，雷射刻字，趙宇的拼音縮寫。不是假貨。
拿出手機開啟銀行APP查那串數字，手還是哆嗦。輸錯兩次密碼，第三次才進去，餘額那一欄干乾淨淨，連個零頭都欠著。
劉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小子，拿截圖糊弄我？
咣！手機砸在桌上。
「實習生，玩我呢？」
走廊盡頭，趙宇坐進保時捷，發動機轟鳴一聲。輪胎碾過地庫減速帶，車身穩得像是在平地上開。
趙宇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按著藍牙耳機。
「王律師，進度怎麼樣？」
「趙先生，已經接觸三位小股東，加起來百分之八。價格談妥了，每股溢價百分之十五。」
「大股東王總呢？」
「他手裡百分之三十四。」
「態度？」
「還在搖擺，問了三次資金來源。」
趙宇踩下剎車，等紅燈。
「你怎麼回的？」
「加密貨幣短線交易盈利，全套流水、稅單、交易所記錄都有。」
「他信嗎？」
「半信半疑。」
紅燈跳綠，保時捷衝出去。
「安排見面。三天內。」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車載音響自動切歌。趙宇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那輛黑色帕薩特，跟了他三個路口了。
他笑了笑，打轉向燈拐進公司大廈地下車庫。
帕薩特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劉威坐在駕駛座上，死死盯著車庫入口。副駕上放著一沓列印紙，趙宇的考勤記錄。這三十天，加班一百八十七個小時。
劉威腦子飛快轉。一百八十七萬秒。按這小子說的，一小時一百萬。那就是一億八千七百萬。
「放屁。」
劉威把考勤記錄狠狠摔在副駕上。
「哪個公司加班一小時給一百萬？」
他一腳油門，開車回公司。
電梯裡，他給總裁發訊息。
「王總，有人在大量收購咱們公司股份。」
「確定？」
「確定。我已經查到線索。」
「誰？」
「還在核實。給我四十八小時。」
「好。」
電梯門開，劉威走進辦公區。
趙宇的工位空蕩蕩的，電腦螢幕黑著。
劉威走過去拉開抽屜。空的。就剩一支筆，一個工牌套，還有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寫著：「劉經理，咖啡涼了。」
劉威把便利貼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順手又把垃圾桶翻了翻。
垃圾桶底露出一堆碎紙片。劉威彎腰，一張一張撿出來，拼在桌上。一共七片。拼完，劉威呼吸都差點停了。
那是一份股權意向書的抬頭。甲方：趙宇。乙方：華遠科技股東。收購比例不低於百分之三十四，收購完就是實控人。
劉威手又開始抖。這次不是氣抖冷，是興奮。
他掏出手機拍下拼好的碎紙片，撥通總裁電話。
「王總，查到了。」
「說。」
「趙宇。那個實習生。」
「證據？」
「他工位垃圾桶裡翻出來的股權意向書，碎片，拼出來了。」
「資金來源呢？」
“他自稱加密貨幣短線交易盈利，但我查過他的賬戶——
劉威頓了頓。
「今天下午他給我看過餘額截圖，我當時沒細看。後來我自己查了下，發現過去三十天晚上十點以後，每筆進賬一百萬，時間規律得嚇人。」
「十點以後？」
「對。加班時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王總，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正常交易哪有這麼準的點，洗錢？還是商業間諜？」
「商業間諜？」
「對。」
「你準備怎麼做？」
劉威盯著桌上拼好的碎紙片。
「讓他自己露餡。」
「怎麼露？」
劉威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專案檔案。那個一年一千七百萬的大客戶，代號夜鷹。
他翻開最後一頁，核心技術引數，紅框標著，絕密。
「王總，我有個計劃。」
「說。」
「我把夜鷹的核心引數做成加密檔案，標記成絕密。然後在公司內網留一個後門，只有趙宇工位的IP能訪問。」
「你想釣魚執法？」
「不。是抓內鬼。」
劉威的聲音壓得很低。
“只要他開啟那個檔案，內網監控全拍下來了。加上他賬戶裡那些來路不明的錢，再加上這份股權收購意向書……
「商業間諜罪，夠他吃牢飯。」
「你確定他會開啟？」
「會。」
「憑什麼？」
劉威把碎紙片掃進證物袋，封好口。
「因為他想買下這家公司。」
「那他一定會想了解核心業務。」
「夜鷹是公司未來三年最大的專案。」
「他不可能不看。」
王總沉默了很久。
「做吧。但別留痕跡。」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劉威坐回工位，開啟電腦登入內網管理系統。新建資料夾，命名夜鷹核心引數。許可權設定：絕密。訪問IP鎖定：趙宇工位。
敲完最後一行程式碼，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暗下來，辦公區就剩他一個人。
他盯著對面趙宇空著的工位，嘴角慢慢翹起來。
「實習生。」
「等你開啟這個資料夾的時候。」
「你就完了。」
他把後門程式的觸發時間設在明天早上九點。
然後關電腦，拿起外套。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趙宇的工位上，那盞檯燈還亮著，光打在空桌面上。
劉威轉身。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