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下崖前24小時 › 第 9 章 · 共 9 章
新生之巔
三個月後,蘇氏那市值翻了三倍。
蘇晚坐在新辦公室頂層。落地窗外,全城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助理敲門進來了。
「蘇總,那個女性保護基金,第一期到賬了。」
蘇晚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十億。
她簽了字,筆都沒停。
「第二期,再加十億。」
助理愣住,手一抖。
「蘇總,這……」
蘇晚抬頭,眼神冷得像刀。
「不夠?」
「夠。夠了!」
助理趕緊退出去。
蘇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響了,是李警官。
「蘇小姐,林薇在獄中申請見你。」
蘇晚沉默了兩秒。
「不見。」
「她說有遺言。」
「那讓她寫下來。」
電話結束通話。
再沒解釋的必要。
背叛就是背叛,傷害就是傷害,道歉值幾個錢?
下午三點。
蘇晚開車到了懸崖邊。
還是老地方,還是老時間。
不過這次她沒躺在地上等死,她只是站在崖邊。
風吹得頭髮亂飛,手裡捏著束白玫瑰,十二朵。
一朵一個月。從重生到現在,整整一年。
「蘇晚。」
她對著空氣輕聲喊。
「你以前覺得善良是軟弱,信任是愚蠢。錯了。」
她把花往崖下一扔。
白玫瑰散開,像場小雪。
「善良得帶牙。信任得守底線。你學不會。」
她看著花瓣掉進深淵,「所以,我幫你學會了。」
「再見。」
轉身,一步都不回頭。
停車場裡,黑色商務車早停在那兒了。
許特助開門下車:「蘇總,剪彩儀式四點開始。」
蘇晚點頭,上車。
車裡坐著三個人。李警官,林小雨,還有陳律師。
李警官遞來瓶水:「林薇昨晚在獄中自殺未遂。」
蘇晚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她不會死的。捨不得死。」
林小雨坐在對面,新招的助理,二十三歲,幹練聰明。
最重要的是,她不叫林薇。
「蘇總,網站上線了。十分鐘,八千封求助信。」
蘇晚接過平板翻看。全職媽媽被老公捲走錢,女大學生被男友騙光積蓄,合夥人把人踢出局。
全是血,全是淚。
她把平板還給林小雨。
「成立個法律援助團隊。頭一千封,全免費受理。」
林小雨筆一停。
「預算呢?」
「沒上限。」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蘇總,沈家的賠償金,七十億,今天到賬。」
蘇晚看著窗外。
「砸進去。」
陳律師手一抖。
「七十億?」
蘇晚回頭,盯著他。
「全部?」
「對,全部。」
陳律師張了張嘴。
「夠。足夠了。」
剪綵在市中心。蘇晚剛下車,閃光燈就炸了。
記者湧上來:「蘇小姐,聽說林薇自殺未遂,您怎麼看?」
蘇晚停下,盯著鏡頭。
「我希望她活著。」
蘇晚頓了頓,「活著看她毀掉的一切。」
說完直接進樓。
紅綢帶,金剪刀。蘇晚一刀下去,掌聲雷動。
臺上沒念稿子,她掃視全場。
「這基金就幹一件事。」
臺下靜了一瞬。
「讓被背叛的女人,全都能打回去。」
沉默兩秒,掌聲炸得更響。
晚上七點,蘇晚請客。
沒去高階餐廳,就在大排檔。燒烤,啤酒,塑膠凳子。
李警官擼了一串腰子:「說實話,第一次見你,我覺得你就是個花瓶。」
蘇晚仰頭喝了口酒。
「現在呢?」
「鑲鑽的。砸人特別疼。」
林小雨笑了,陳律師也跟著笑。
蘇晚舉杯:「敬什麼?」
李警官沉吟:「敬活著,敬打回去。」
叮的一聲,杯子撞在一起。脆響。
像法槌,像手銬,像這日子終於翻篇了。
晚上十點,蘇晚回到辦公室。
落地窗前,城市燈火通明。
玻璃上映著她的影子。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蘇家千金了,現在她是蘇氏的老大,是給仇人送監獄的主兒。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接通,不說話。
對面停了三秒,掛了。
蘇晚笑了,心裡跟明鏡似的。沈煜那孫子在獄中託人打的,想嚇唬人?
說不出威脅的話。因為他已經沒什麼東西能被威脅了。
她把手機扔桌上,走到窗前。
玻璃裡的臉,自信,篤定,沒怕的。
手指貼上冰涼的玻璃。
「蘇晚。」
她輕聲說,「你自己就是光。」
窗外,燈火像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
轉身,桌上是林小雨剛送來的第一批名單,兩千三百人。
她提筆,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像刀子,像劍,像以前握不住的命。
現在,握緊了。
手機亮了,李警官發來訊息:「林薇放棄申請見面了。」
蘇晚回了個「好」。
接著,把那個號碼刪了。刪得乾乾淨淨。
跟那個人一樣,從命裡沒了。
關機。靠在椅背上閉眼。
腦子裡跳出一年前的畫面。懸崖邊,被推下去的那一瞬。
風灌耳朵,心停跳了一拍。
現在,風還在吹,但不一樣。她不是往下掉,是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