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有毒，狀元重生殺瘋了 › 第 8 章 · 共 9 章
跪在考場外
六月十二，高考第五天。
考場外鐵柵欄還沒撤，滋滋冒煙，柏油路曬得跟軟糖似的。
一輛警車呼嘯停路牙子上。
車門「哐當」拉開，周曼被兩個女警架著押出來。
鋥亮的手銬晃人眼，橙馬甲髒兮兮的，頭髮亂得像雞窩。
前面那考場大門緊閉，封條貼得密不透風。
周曼突然就跪下了，膝蓋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她仰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清！」她嗓子嘶啞，聽著像含了把沙子，「你讓我跪，我跪了！我錯了！真錯了！」
旁邊圍了一圈人，手機舉得老高，指指點點。
「這不就是那個周曼？」「作弊那個？」「還聽說綁架來著？」
周曼充耳不聞，跪著往前挪半步，手銬嘩啦亂響。
「林清！你出來！哪怕見一面！」
「我爸媽都進去了！我全完了！」
「你還要我怎麼樣啊！」
後頭，一輛計程車剛停穩，車門推開。
林清鑽出來，白T恤配個馬尾，清清爽爽往裡走。
人群像抹了油似的，唰地讓開道。
周曼眼尖，看見林清，猛地往前一撲。
女警一把按住她肩膀：「老實點。」
周曼身子一軟，又跪回地上，死死盯著林清。
「林清，我求你了！」她帶著哭腔，「你跟他們說，我沒想害人！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那麼聰明，沒上成考你也照樣能上好大學啊！」
「為什麼要毀了我？」
林清站在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陽光在她頭頂打傘，臉埋在陰影裡。
「一時糊塗？」林清語氣平淡得讓人發冷，「往我水杯裡下藥，你是一時糊塗？」
「讓陳瑤看著我喝完，你是一時糊塗？」
「你爸找人篡改我成績，也是一時糊塗？」
周曼嘴唇哆嗦，眼珠子亂轉。
「我……我也想上好大學！」
「你家那麼窮，考那麼高分有什麼用？」
「我有資源有人脈，我配得上那個名額！」
林清突然蹲下，視線和周曼齊平。
「你配？」
周曼眼淚止不住：「我跪了！我跪給你看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林清站起身，目光掃向那扇大門。
「你知道我當時走出去，心裡在想什麼嗎？」
周曼搖搖頭。
林清冷笑一聲：「我在想，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我推下去。」
「我的東西，你吞不下。」
周曼臉色煞白。
林清轉身就走，人群自動分開。
周曼在後面嘶吼：「林清！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跪了！我跪了啊！」
林清沒回頭，徑直走到計程車邊。
司機探出頭：「姑娘，去哪？」
林清拉開車門：「大學城。」
車門「砰」地關上，車尾燈一閃，絕塵而去。
周曼還跪在那兒，盯著車尾燈消失的地方。
女警把她拽起來：「走。」
周曼腿軟得像麵條，歪歪斜斜被塞進警車。
人群裡有人拍手，一下，兩下，緊接著，爆成一片掌聲。
「活該！」「林清牛逼！」
警車開走了，掌聲還響著。
計程車裡，林清靠在後座。
手機震得嗡嗡響。
是一條簡訊：「林清同學，入學手續已辦妥。開學典禮九月一號九點。歡迎。」
她手指一劃，把螢幕按滅。
窗外陽光刺眼，街景嘩啦往後倒。
林清閉上眼。
腦子裡閃過一副畫面：考場大門猛地推開。
裡面不是考場，是禮堂。
陽光從穹頂砸下來，座無虛席。
她聽見自己冷冷開口：「這一次，誰也別想偷走我的人生。」
計程車穿過十字路口，衝進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