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在訂婚宴設局 › 第 9 章 · 共 9 章
新生之履
法庭大門唰地拉開。
沈鳶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西裝，裙襬利落。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上踩出節奏。
咚，咚。
清脆，穩當。
旁聽席坐滿了人。
陸家那幫人，喬家眼線，還有蹲門口的記者。
她徑直走到第二排坐下。
書記員喊聲：「全體起立。」
法官入席。
審判長把卷宗往桌上一拍。
「被告人，陸司寒。」
法警把陸司寒押了上來。
手銬在燈光下一閃一閃，賊亮。
他抬頭，看見沈鳶。
眼神不對了。
沒怒火，全是哀求。
沈鳶盯著他，臉上沒半點表情。
「陸司寒，故意殺人罪，無期徒刑。」
「洗錢罪，有期徒刑十五年。」
「偽造金融票證罪，有期徒刑十年。」
數罪併罰，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陸司寒腿一軟，差點栽地上。
法警眼疾手快，架住他。
「被告人，喬薇。」
喬薇被推上來，妝都花了，頭髮亂得像雞窩。
「故意殺人罪，有期徒刑十五年。」
「洗錢罪，有期徒刑八年。」
數罪併罰，有期徒刑二十年。
喬薇突然尖叫：「我不服！」
「我要上訴！」
法官手裡法槌一敲：「肅靜！」
喬薇猛地轉頭，看見沈鳶，發了瘋似的。
掙脫了法警，直奔旁聽席。
「沈鳶！」
「你幫我！」
「我不是故意的！」
「是陸司寒逼我的！」
手銬撞在木質圍欄上，哐哐響。
沈鳶站起來。
喬薇死死拽住她的手腕。
「我們是三年室友！」
「你忘了嗎？大學四年，我對你是真好。」
「你幫幫我，就這一次。」
沈鳶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三年室友？你在我婚房裝竊聽器。」
「四年同窗？你幫陸司寒偽造我的死亡證明。」
「你確實對我挺好。」
「好到要了我的命。」
喬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
沈鳶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會原諒你。」
「法律更不會。」
法警上前，一把將人提溜起來。
喬薇還在掙扎，聲音嘶啞：「沈鳶！我還有秘密！」
「那是陸司寒的秘密！」
「你聽我說！」
沈鳶沒回頭，轉身就走。
「我不聽。」
「證據都交了，你們那些破事，判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走廊離得遠，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喬薇的喊聲在身後炸開：「沈鳶你別走！你不能這樣對我！沈鳶——」
法庭大門猛地合上。
世界清淨了。
走廊裡陽光很足，晃眼。
沈鳶站了兩秒，手機震了一下。
郵件彈出。
發件人：FATF Recruitment Office。
主題：Official Appointment Letter。
正文第一行：Dear Ms. Shen Yuan。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她往下拉。
職位：Senior Financial Investigator。
部門：Global Anti-Money Laundering Task Force。
地點：New York Headquarters。
入職時間：下個月一號。
看完，熄屏。
法院門口，那輛黑色轎車還等著。
車窗搖下來，露出那位紀檢人員。
「沈小姐，搭個順風車？」
沈鳶點頭。
上車，關門。
車子發動，法院大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她翻出手機相簿。
有一張照片，陸司寒胳膊攬著她的肩膀。
那是訂婚宴前的抓拍。
一笑燦爛。
前一世，也是這一世。
她長按，點刪除，確認。
照片沒了。
退出相簿。
切換到通訊錄。
陸司寒，刪。
喬薇，刪。
陸家那幫親戚，刪。
那個圈子裡的號碼，全清空。
手裡這臺手機，終於乾淨了。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
一架飛機正從雲層裡鑽出來。
飛向西北。
引擎的聲音隱隱傳來。
陽光灑在擋風玻璃上，金燦燦的。
沈鳶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
很淺，但是真的。
車子開上了高速。
路牌特寫：國際出發。
她又開啟那封郵件，仔細看了看。
截圖，存進加密資料夾。
資料夾名字改了。
原來是「陸氏案證據」。
現在改叫「New York」。
窗外天空藍得通透，雲朵白得扎眼。
陽光鋪滿了整條路。
她腳下踩著的，不只是高跟鞋。
是一條全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