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催眠融合上古祝由术 › 第 9 章 · 共 9 章
总账清算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
赵德海把那破台式机亮了,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账号密码敲进去,最后那串0921。
屏幕刷新的瞬间,那一行字就跳了出来。
“文件不存在。”
赵德海死盯着屏幕,手上的汗把鼠标蹭得油光锃亮,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又点了一遍。没。白费劲。一次,两次,三次……
这时候,电脑右下角的对话框“叮”地一声弹了出来。
“赵主任,这么晚还不睡?”
赵德海猛地窜起来,那椅子跟长了眼似的,后背“哐”地一声撞在墙上。
他抓起手机就拨,听筒里刚响一声,他就吼开了:你干的?
那头没声。良久,陈玄慢悠悠地说:云端日志、实验记录、视频文件,一共47个G。我都备份五份了。
赵德海把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一份给了警方,一份给了纪检,一份给了省卫健委。那两份呢?
赵德海挂了电话,连鞋跑都没换,一脚油门冲出了实验室。
B区第三间,进门右手边,第二块石膏板。
他搬来个马扎,踩上去抡起撬棍就撬,“咔嚓”一声脆响,板开了。里头空荡荡,只有一鼻子灰。
“找这个?”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陈玄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赵德海从马扎上滑下来,脸白得跟纸糊似的:“拿来。”
“凭什么?”
“我是你导师!”
“你配吗?”
赵德海像个疯狗一样扑过去,陈玄侧身一躲,他一头栽在地上,眼镜飞出去老远。
他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你毁了我三十年心血!你知道我为了这玩意儿付出了什么?”
“你把活人做成植物人,这叫研究?”
“那是意外!”
“七天实验,全程录像,每天注射200毫升神经抑制剂。”
陈玄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拍在他脸上,这你也叫意外?
赵德海张了张嘴,没声。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六个人闯了进来。前面是两个警察,后面跟着轮椅。
赵德海一抬头,看见了李建国。
三爷爷推着轮椅,李建国手里死死攥着个U盘。
“赵德海,十年了,该还了。”
警察上前一步:“涉嫌故意伤害、非法人体实验、伪造学术数据,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一声,手铐拷上了。
赵德海突然笑了,笑声怪渗人:“陈玄,你以为你赢?”
他盯着陈玄,眼珠子通红:“我女儿怎么办?”
陈玄没理他:“你女儿下午已经出院了。”
“我给她做了三个疗程,现在能完整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骗我!”
陈玄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女孩坐在病床上,看着镜头,声音很轻,但字正腔圆:“我叫赵雨桐,今年十七岁,我喜欢画画。”
赵德海盯着屏幕。
女孩接着说:“我爸爸是赵德海,是个医生,但他做了坏事。”
赵德海腿一软,跪在地上。
“这是我自己要求录的。”
女孩的声音开始抖,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爸爸是个坏人。
视频戛然而止。
赵德海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求你,别让她看这些,别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
陈玄收起手机:“她早就知道了。”
赵德海被带走了。
医院门口早就炸了锅。记者长枪短炮拍个不停,受害人家属举着牌子嘶吼:“赵德海还我儿子!”
“十年植物人,谁来负责!”
“学术杀人犯!”
警车开走的时候,有人哭,有人往车上扔鸡蛋,有人在地上打滚。
李建国坐在轮椅上,看着警车远去,声音沙哑:“十年了,我是躺着过的。”
陈玄握住他的手:“往后十年,你站着活。”
三个月后,祝由门祠堂。
三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拐杖横在膝盖上。陈玄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桃木剑、铜印,还有本泛黄的册子。
三爷爷站起来,拐杖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祝由门第九代弟子陈玄。”
陈玄抬头:“你三个月,用祝由术搭着现代心理疗法,治了四十二个人,重度抑郁九例,人格解体七例, PTSD 十一例。”
老人翻开册子:“你揭穿了赵德海造假,给祝由术正了名,那数据,卫健委都采纳了。”
他合上册子:“算你过了。”
他拿起铜印,蘸了朱砂,往册子上一盖:“从今儿起,你就是第十代掌门。”
陈玄叩首,外面鞭炮震天响。
半年后,国家心理治疗中心揭牌。
台上站着一个陈玄,台下三百多号人,医生、学者、官员、记者,乱哄哄一片。
李建国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
陈玄捅了捅话筒:“祝由术从来不是迷信。”
“‘祝’是祈祷,‘由’是病由。两千年前老祖宗就知道,很多病根儿在脑袋里。”
“用仪式,用暗示,用催眠,在潜意识层面修修补补。”
陈玄提高嗓门:“这就是祝由术,不是迷信,是科学!”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陈玄看向台下角落,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冲他笑了。陈玄也笑了。
“中心今天正式挂牌。传统结合现代,属于咱们自己的治疗体系。”
陈玄深吸一口气,谢了。
掌声再次响起。
最后一排,三爷爷拄着拐杖,眼圈红了。
他喃喃自语:“老东西们,看见没。”
鞭炮声又响起来了,比祠堂那次还响,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