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手握禁术,院长慌了 › 第 3 章 · 共 9 章
拜师宴风波
陆家宅子就在城东半山腰。三层小楼,中式风格,院子里还有假山流水。
林逸刚到,陆景辉就站在门口等着。
“林医生,请。”
客厅里,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昨天嘴角还耷拉着,今天倒是正了;右手也能抬一下了。
“林医生来了。”老爷子说话含糊,但字儿都咬得清。
林逸走过去搭上脉。
过了三分钟,他松开手。
“脑络通了七成。今天再扎一针,再喝点汤药,一个月内能拄着拐杖走路。”
陆景辉眼眶红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撩起西装下摆,双膝跪地。
“师父!”
林逸伸手去拉,陆景辉就是不起来。
“昨天您不是让我想一晚上吗?今天您来了,不就说明答应了吗?”
他又磕了一个头。
“陆家三代经商,从来不欠人情。您救了我爷爷,我陆景辉认你当师父。”
林逸盯着他。
“起来。”
陆景辉没动。
“您不答应,我绝不起来。”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
“行。我收你。”
陆景辉又磕了两个头。站起来的时候额头都青了。
林逸拿出银针,针囊摊开,三根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针,扎百会。三分深,捻转九下。
老爷子“啊”了一声。
第二针,扎风池。五分深,提插三次。
老爷子的右腿自己动了。
第三针,扎曲池。七分深,留针。
老爷子五指慢慢张开,又合拢。
陆景辉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死紧。
十五分钟后起针。
老爷子试着抬右手,举过了头顶。
“景辉,我能动了。”
声音也清楚了。
陆景辉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三下。他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来。
“师父,宴席备好了。”
餐厅里,圆桌摆满了菜。老爷子坐主位,林逸坐客位。陆景辉倒酒。
“师父,这杯我敬——”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刹车声。
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砸门的声音。
“林逸!滚出来!”
陆景辉放下酒杯。
管家跑进来。
“陆总,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仁和医院的,还有患者家属,拉着白布横幅。”
陆景辉看了一眼林逸。
林逸把酒杯搁下。
“去看看。”
院子里,二十多个人堵在门口。钱富贵站在最前面。他旁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披麻戴孝,抱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
女人看见林逸,疯了一样冲过来。
“杀人犯!你害死我儿子!”
两个保安拦住她。
钱富贵举起一份病历复印件。
“林逸,今年三月十二号,你在仁和医院实习期间,私自给患者注射了丹参注射液,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
声音很大,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医院当时为了保护你,内部处理,把你辞退了。没想到你不知悔改,还敢在外面行骗!”
女人哭喊道:“我儿子才二十六!就是感冒发烧进的医院!他给你治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拍。
林逸看着钱富贵。
“说完了?”
钱富贵一愣。
林逸掏出手机。
“三月十二号,我是给患者用了丹参注射液。”
女人尖叫道:“你承认了!”
林逸没理会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人群。
“但用量是2毫升,不是病历上写的20毫升。”
他点开一个网页——仁和医院云端后台管理系统。
“这套系统是我实习期间帮信息科搭建的。所有病历修改都有日志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病历编号:RH20240312037
修改时间:2024年3月12日 17:23:41
修改人:钱富贵
修改内容:丹参注射液用量“2ml”改为“20ml”
操作IP:192.168.1.88
钱富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这假的!”
林逸往下滑。
又一条日志。
修改时间:2024年3月12日 17:25:09
修改人:钱富贵
修改内容:添加诊断“丹参过敏”
操作IP:192.168.1.88
“你改完用量,隔了两分钟又加了过敏诊断。”
林逸看着他。
“2毫升丹参注射液不可能致死。你改成20毫升,再加个过敏诊断,就是想做成医疗事故。”
钱富贵后退一步。
“你胡扯!这系统是你做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林逸点开第三个页面——服务器操作记录。
“云端日志有区块链存证。每一行修改都盖了时间戳,谁也改不了。”
他把手机递给陆景辉。
陆景辉看了一眼,递给管家。
“投影到墙上。”
管家搬来投影仪。半分钟后,整面白墙上都是日志记录。每一行都有时间戳,有IP,有钱富贵的工号和数字签名。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这是铁证啊!”
“仁和医院的主任改病历害人?”
“报警!快报警!”
钱富贵转身想跑。
院门外走进来四个警察。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肩上两杠一星。
“钱富贵,有人举报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
钱富贵脸白了。
“我没有!是赵德海让我——”
他猛地闭嘴。但已经晚了。
警察拿出手铐。
“有什么话,到局里说。”
钱富贵被押上车的时候,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她抱着遗照,呆呆地看着墙上的日志。
林逸走过去。
“你儿子怎么死的?”
女人嘴唇哆嗦。
“医院说……说是医疗事故……说你……”
林逸打断她。
“把你儿子的病历号给我。”
女人报了一串数字。
林逸在手机上查了两分钟。
抬起头。
“你儿子死于病毒性心肌炎引发的急性心衰。入院时已经晚了。赵德海给他用了过期三天的肾上腺素。”
他把屏幕转向女人。
“这才是死因。”
女人腿一软,坐在地上。遗照摔在地上,玻璃裂了。她没捡,只是捂着脸哭。
陆景辉让人把她扶进屋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逸站在投影墙前面。墙上还留着那些日志记录,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陆景辉走到他身边。
“师父,钱富贵进去了,赵德海不会罢休。”
林逸收起手机。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院门外。围观的人还没散,举着手机拍他。
“他们不会罢休,我也不会。”
林逸转过身。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直接开个记者会。把中医的招牌,堂堂正正地立起来。”
陆景辉眼睛亮了。
“什么时候?”
“明天。”
林逸看向客厅里那套银针。
“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什么是天罡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