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银针治宠,全城兽医慌了 › 第 9 章 · 共 9 章
医者仁心归乡野
市中级法院。
审判长敲了杌子,念判决书。
“被告人林耀祖,投放危险物质,判四年。”
“诬告陷害,判一年六个月。”
“销售伪劣产品,判二年,罚金八十万。”
“数罪并罚,一共五年,罚金八十万。”
林耀祖站在被告席上,两腿打颤,差点没站稳。法警赶紧上来架住。
他扭头瞪了旁听席一眼。陈牧野坐在第三排没动。林耀祖先开了口。
“你赢了。”
嗓子眼里像吞了把沙子,沙哑刺耳。
陈牧野站起身,没看他一眼。
“我没想赢你。”
“我只是想救动物。”
说完,转身出了法庭。
法院门口。霍震霆候着,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统一的白T恤,胸口印着“中兽医传承班”。
“陈医生。”霍震霆抱拳,态度恭敬。
“从今往后,我就跟着您干。”
“这帮人,全国各地都有。有干了十年的老兽医,有农大高材生,还有宠物医院的院长。”
“听说您回乡开诊所,都抢着要跟。”
陈牧野扫了一眼。有个快六十的,满头白毛;还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背着个双肩包。
“诊所就在村里,条件差。”
“没空调,没设备,连X光机都没有。”
“受得了不?”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笑了,露出一口牙。
“陈医生,我在青海牧区干了三十年,帐篷里接生牛犊子都没问题。”
“还怕没空调?”
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框。
“我带了笔记本,能记下就行。”
霍震霆递过去一个信封。
“这是第一期学费,十万。”
陈牧野手一挡,没接。
“没钱,不收。”
“想学就跟着看,看懂多少算多少。”
霍震霆愣在原地:“这哪行啊——”
“我说了算!”
陈牧野把信封推回去。
“真想交钱,就买点药。”
“村里病得重的动物多,药不够。”
人群后面,秦鹤年拎着个布袋走出来。
“陈医生,我带了银针。”
“照着您的手法打的,您看看成色。”
陈牧野接过布袋,一抖开。
十二根针,长短粗细不一,针身锃亮,针尖闪着寒光。
“好手艺。”
“老秦,你以前打过针?”
秦鹤年摇头:“以前只会看听诊器。”
“这三个月,我专门找了苏州的老师傅学。”
“练了七套手法,就这套勉强凑合。”
陈牧野把布袋合上。
“行,明天跟我出诊。”
村里。诊所就在村委会隔壁。
两间平房,门口挂着块木牌。
“牧野医庐”四个字,墨汁淋漓,写得歪歪扭扭。
路过的大爷认得字,停脚瞅了瞅。
“小陈啊,你这字儿……”
“还没我家孙子写得好呢。”
陈牧野咧嘴一笑。
“只要能认出‘医庐’俩字,我就谢天谢地了。”
里面陈设很简单。
一张旧木桌,两把凳子,一个老式药柜。
药柜里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
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鱼腥草……全是中药味。
角落铁皮柜里放着银针、火罐。
墙上贴张纸条。
“诊费标准:治好了看着给,治不好一分钱没有。急重症先治后付,拿不出钱拿鸡蛋换也行。”
霍震霆看完那张纸,在门口点了根烟。
烟抽完,烟头掐灭。
“陈医生,您这么干,怕是赚不到钱。”
陈牧野整理药柜,头也不回。
“我又不是开黑店的,图钱干嘛。”
霍震霆愣了愣。
“那您图个啥?”
陈牧野转过身。
“霍老哥,您知道我爷爷咋走的吗?”
“我不太清楚。”
“六三年,村里闹猪瘟。”
“爷爷去救人,三天三夜没合眼。”
“治好了四十三头猪,自己累得倒下了。”
“临死前兜里就剩两块钱,一本旧书,一套银针。”
“人没了,银针还在。”
陈牧野拍了拍药柜门。
“他图啥?就图个心安理得。”
霍震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
诊所门口来了个骑三轮的老乡。
车上躺着头黄牛,肚子胀得像个大西瓜,四条腿乱蹬,嘴里直吐白沫。
老乡急得满头大汗。
“陈医生,快救救它!”
“这牛从昨晚就不吃东西,今早直接躺下起不来了。”
陈牧野走过去,掀开牛嘴看了看舌苔。
又上手摸了摸肚子。
“急性瘤胃臌气,吃多了鲜苜蓿,发酵产气。”
他掏出银针,在牛左侧肷部扎了三针。
针入半寸,捻转提插。
三分钟后,牛打了个响嗝。
肚子瘪了一圈。
又过了五分钟,牛晃晃悠悠站起来了。
老乡看傻了眼,嘴巴张大都能塞个鸡蛋。
“就……就这三针?”
陈牧野拔出针头。
“回去喂点陈醋水,灌下去。”
“这几天别喂鲜草,光喂干草。”
老乡掏出五十块钱。
陈牧野接了二十块。
“够了,回去吧。”
老乡千恩万谢,骑着三轮车走了。
霍震霆全程盯着看,记了满满三页。
秦鹤年也在记。
两人记法大不相同。
到了中午,来了三拨人。
一拨抱猫,猫尿闭,扎两针就好了。
一拨牵狗,狗瘸腿三个月,摸骨复位,推两下,狗跑了。
最后一拨开了辆面包车,拉来一窝猪崽。
十一头猪,全拉稀,瘦得皮包骨头。
陈牧野开了三副药,让回去熬水喂。
“三天能好。”
猪贩子不信:“三天?我在镇上打了一个礼拜针都没好。”
陈牧野没废话:“不好你来找我。”
傍晚。
陈牧野站在田埂上。
远山青黛,近处金色的稻浪翻滚。
一条土狗从脚边窜过,追着蝴蝶跑。
两头老牛在稻田边甩着尾巴吃草。
霍震霆走了过来。
“陈医生,省里来电话了,想请您去农大当教授。”
“有编制,分房子,年薪这个数。”
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
陈牧野看都没看手指头。
“不去。”
霍震霆急了:“为什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您一走,这些牛咋办?”
“这些狗咋办?”
“这些猪咋办?”
霍震霆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陈牧野蹲下身,摸了摸脚边土狗的脑袋。
“城里医院好,设备全,药好,它们不缺我陈某人。”
“但这些村里的牲口,只有我能救。”
土狗舔了舔手心,尾巴摇成个漏斗。
遥远的山那边,还有三个村,五个寨。
那里有更多牛,更多狗,更多猪。
还有很多老乡。
他们不懂什么是中兽医。
但他们知道,村里有个陈医生。
能治好病。
收费便宜,鸡蛋也能换。
陈牧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明天去石板寨。”
“那边有人求救,说有三头牛病了一个月。”
“霍老哥,跟我走。”
霍震霆点头。
“好。”
秦鹤年在后面喊:“我也去!”
陈牧野回头笑了笑。
这笑,比在城市里痛快多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稻香和牛粪味儿。
陈牧野深吸一口,大步朝前走。
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有老中医,有西医博士,有学院教授。
白大褂,背着药箱,走在乡间小路上。
再往前。
远山那边,还有更多等着救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