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中山装的神医杀疯了 › 第 8 章 · 共 9 章
最后的抉择
嘴里叼着的烟灭了。全场死一般寂静。
陈小禾把头抬起来,直勾勾盯着李国华。
“谢谢您。”
李国华一愣:“我不去。”
“为啥?”
陈小禾扭头。她爹老陈就站旁边,脸绷得跟块铁似的。
“我爹教过。”陈小禾声音不大,字儿却清楚,“人得靠自己。不能仗着有贵人罩着,就觉得啥都能伸手要。”
“我想考这儿。”她看着李国华,“跟爹一样,凭本事。”
李国华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凭本事!”
他转身,目光落在老陈身上:“陈医生,你这闺女,倔得很。”
老陈点点头:“孩子自己的主意,我绝不掺和。”
李国华拍了拍老陈肩膀,没再说话。
周文渊这时候往前挪两步,腿有点软。
“老首长,陈大夫,今天这事儿全怪我。我先给您赔罪。”
说完,九十度弯腰,腰都快贴地上了。
刘丽脸煞白,站旁边大气不敢喘。
周文渊直起腰,眼刀子似的扫过去:“刘丽老师,你仗势欺人,嫌贫爱富。今年的评优,取消。”
噗通一声,刘丽直接跪了下去。
“校长——”
周文渊没理她:“停课反省。等你想明白怎么当老师,再回来。”
刘丽哆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爬起来就往老陈跟前凑。
“陈医生,我对不起你,我真瞎了眼……”
老陈抬手拦住:“别跟我道歉。对不起的是那孩子。”
刘丽转身,对陈小禾深深一鞠躬:“小禾,老师错了。”
陈小禾盯着她,沉默两秒。
“刘老师,我接受道歉。但以后,不许再瞧不起任何一个学生。”
张强这时候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抽抽着站定,对着老陈一弯腰:
“陈医生,我张强不是人。刚才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老陈看着他:“你腰疼多久了?”
张强一愣:“您咋知道……”
“三年。”“疼了三年。”老陈冷冷道,“肾阳不足,寒气入骨。再拖半年,你腿都废了。”
张强脸彻底白了。
老陈掏出一根银针,扎进他虎口,捻了捻,拔出来:“试试。”
张强愣愣扭了下腰,眼睛瞪得滚圆:“不疼了?”他不敢信,“真不疼了!”
他脸涨得通红,猛地从兜里掏出张卡塞过去。
“陈医生,这里面二十万,捐学校建校医室。您……”
老陈摇头:“不必。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收钱,就变味了。”
张强急得直跺脚:“那您让我怎么着才心里舒服啊!”
“以后对人客气点,就算还了。”
老陈把药箱往肩上一甩。
张强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把卡揣回兜里,又鞠了一躬:“我记住了。”
这时候,人群里又走出来好几个人。
戴眼镜的男老师:“上次家长会我瞎起哄,对不起。”
卷发女人:“我也说过闲话,对不起。”
……
七八个人排队鞠躬,老陈一一点头,没多废话。
陈小禾身边挤满了同学。
扎马尾的妹子拽住她胳膊:“小禾,你爹太牛了!”
一男生凑过来:“那针原理是啥?教教我呗?”
陈小禾被围在中间,脸有点热。她抬头,看见老陈正慢条斯理收拾针袋,动作稳得很。
周文渊这时候又开口,声音有点哑:
“各位,今天这事儿我要写进校史。让以后学生知道,啥才叫真本事。”
电话突然响了,铃声急促。
老陈接起来,那边带着哭腔喊:“陈大夫!快回来!山上老杨头摔了!快不行了!”
老陈脸色一变:“马上回。”
挂了电话,陈小禾已经蹲下身帮他收拾。
“爸,我帮你。”
纱布、酒精、钳子,一样样码得整整齐齐。小姑娘手指稳,眼圈却红了。
“爸,路上小心。”
“放心,爸去救人。你好好读书。”
老陈背上药箱,大步流星走出校门。
全校师生看着那个背影,背着旧药箱,踩着旧布鞋,一步一步,走得踏实。
李国华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半晌没动。
他忽然开口:“老周。”
“你知道当年那场瘟疫,他救了多少人?”
周文渊摇头。
李国华伸出三根手指:“317个。”
“一个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