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中山装的神医杀疯了 › 第 2 章 · 共 9 章
银针定生死
“别动他!”
刘丽扑过去要抓老陈胳膊。
老陈身子顺势一沉,巧妙卸了她的力道。
“你疯了?敢乱动试试,出了事谁负责?”刘丽嗓门都提上去了。
旁边几个家长围了一圈,七嘴八舌。
“这是谁?”“陈小禾她爸。”“一村医,拉倒吧,快拦住!”
张强也从门口挤回来了,一把薅住老陈后领。
“听不懂人话?等着救护车!”
老陈回头,目光扫过来。
张强手一松,立马缩回去。那个眼神,太静了,像死水一样。
老陈摸索出一根银针,三寸长,比头发丝还细。
“我是医生。”
就四个字。
教室里瞬间没声了。
“医生?你有证吗?”刘丽掏出手机怼脸,“我现在就报警!”
老陈直接无视,左手按住周文渊胸口,右手捻着针就要扎。
第一针,膻中穴。
针尖扎进去,没入一寸半。
周文渊身子猛地一颤。
“杀人了!”
有人尖叫。
老陈第二针跟上,三寸半。
他深吸口气,拇指食指掐着针尾,对准心俞穴,手腕猛抖。
银针没入。
周文渊嘴唇上的那抹紫,淡了。
“按住他。”
老陈低喝。
没人敢动。
陈小禾从墙角窜出来,蹲下,两只小手死按周文渊肩膀。
“爸,我帮你。”
老陈点了点头。
第三针,足三里。
他撩起裤腿,认准穴位,针入三分。
周文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溺水的人终于冒出水面。
“咳——”
一口浊气喷出来,胸脯起伏,心跳终于回来了。
“活了?”
“真活了!”
“卧槽……”
张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刘丽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亮着,报警键还没按。
周文渊眼皮动了动,睁开。
他看见老陈,愣住了。瞳孔猛缩,像是被人后脑勺砸了一棍。
“你……”
周文渊嘴唇哆嗦,撑起上半身,手抖得像筛糠。
“你是……你是……”
老陈把针拔出来,擦了擦,收进包里。
“别动,刚缓过来。”
周文渊一把攥住老陈手腕,死紧。
“陈……陈厚生!”
老陈动作一停,低头看他。
周文渊眼泪哗下来了,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
“恩人!”
翻身就跪,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周校长,你别这样!”刘丽想去拉。周文渊一把甩开。
“二十年前……牛角沟那场瘟疫……您背着药箱走了四十里山路……”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年才三十出头,烧得人事不省,村里死了一十七口……您守了我三天三夜……”
“鬼门十三针……就是鬼门十三针!”
周文渊死死拽住老陈裤脚。
“我找您二十年!”
教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丽脸上的肉僵住了,嘴角还挂着笑,眼睛瞪得老大。
张强往后退,一屁股撞倒课桌,哗啦一声乱响。
陈小禾低头看着爹。
老陈面无表情,把包揣兜里,手搭上周文渊胳膊。
“起来。”
周文渊瘫着不动。
“当年您救了我,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我去牛角沟找过,村里人说搬了……再找,找不着……”
“行了。”
老陈打断了。
猛地一托手,周文渊被架起来。
“旧事不提。”
周文渊站不稳,身子直抖。
转头看刘丽。
“你刚才说什么?”
刘丽张着嘴,发不出声。
“你说他没证?”周文渊声音沙哑,“你说他非法行医?”
刘丽脸唰地白了。
“我……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
周文渊突然吼起来,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大家伙都缩着脖子。
门口全是人,隔壁班的往里挤。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白衬衫中年男人冲进来,胸口的工牌闪着光。
王建民,市医院心内科主任。
“谁在急救?”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你?哪个单位的?”
老陈没说话。
“银针?”
王建民看见那包,脸色一沉。
“你用针灸处理心脏骤停?”嗓门提得老高。
“胡闹!简直是胡闹!出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王主任。”
周文渊开口。
王建民这才看见校长。
“周校长?你……没事了?”
周文渊脸色白着,但站得稳。
“是陈医生救了我。”
“陈医生?”
王建民眉头一皱,哪个医院的?
“桃花村卫生室。”
王建民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乡村医生?你知道心脏骤停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吗?你拿几根针乱来?这是非法行医!我要举报!”
他掏出手机。
周文渊按住他的手。
“王主任。”
声音不大,但稳。
“二十年前,牛角沟瘟疫,死了十七个人。”
王建民手一顿。
“我烧到四十二度,那时候赤脚医生都摇头。”
周文渊指着老陈。
“他用这十三根针,把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王建民脸色大变。
“牛角沟……一九九七年那场出血热?”
周文渊点头。
王建民喉结滚了一圈,当然知道。全省通报过的,那是场大疫情。
“您是……”
王建民嗓子发干。
老陈背起药箱。
“人没事了,走了。”
“等等!”
周文渊一把拽住他。
“您不能走!”
老陈看着他。
周文渊眼眶通红。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人。
声音发抖,但一字一顿。
“这位陈厚生医生,是我周文渊的救命恩人。”
“二十年前救过我一回。”
“今天,又救了一回。”
他弯腰,九十度鞠躬。
“陈医生,我这辈子——”
“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