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风波后我让前夫跪了 › 第 9 章 · 共 9 章
撕碎图纸,女王加冕
婚礼散场,人走茶凉。
地上还铺着三千朵白玫瑰,艳得扎眼。
庄园门口跪着俩人,陈志远,赵翠兰。手铐刚摘,算是保释出来了。
陈志远的西装皱得像咸菜,膝盖死死磕在碎石路上。赵翠兰头发乱了,妆也花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可那膝盖还是跪着,一下一下往下沉。
顾晚出来了。婚纱换成了西装,剪裁利落。沈墨琛跟在她后头,没说话。十米开外,陈志远那双红肿的眼终于抬了起来。
“顾晚……救救我……”
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陈氏还有一口气。香港李总说了,只要Luna的那张图,八千万砸下去,公司就能活。”
赵翠兰跌跌撞撞爬过来,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全是黄泥。“顾晚,以前是我眼瞎。嫌你穷,赶你走……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求你……让沈总搭把手,联系一下Luna。一张图,就一张!”
陈志远脑袋往地上一磕,碎石子划破了皮,血流下来糊住了眼。“我给你跪下了,给沈总跪下。一张图就行,以后再也不敢往这儿凑。”
顾晚面无表情,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哗啦一声展开。A3大小,十二件套首饰设计图,每一个编号,每一笔线条都透着股子狠劲儿。陈志远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Luna的图?”
顾晚点点头。赵翠兰也急了,伸手就来接:“谢谢……算我求你……”
顾晚手腕一抖,手收回来,猛地举高,两手一扯。
“谢什么?”她都没看赵翠兰,嘶——纸张撕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庄园里炸开。
她手里攥着那张纸,狠狠往下扯。横着撕,竖着撕,对角撕。四片,十六片,六十四片……碎纸片在她手里抖落下来,像一场白色的雪。
赵翠兰尖声叫起来:“你疯了!那是八千万!八千万啊!”
顾晚把最后一点碎渣撒出去,碎片漫天飞,落在陈志远脑袋上,落在赵翠兰膝盖上。陈志远趴在地上,手抖得像筛糠,一片一片捡回去。
“顾晚,你毁了我……这是最后的希望……”
“你凭什么?”陈志远猛地抬头,眼白里全是血丝,“你恨我可以!但那是Luna的作品!你一个小偷,有什么资格撕它?”
顾晚低头看着他,声音平平的:“谁说我是小偷?”
陈志远愣住了,赵翠兰也张大了嘴。顾晚挽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极小的纹身,字母L,设计体。刺在阳光下,白森森的。
“Luna,L,是我名字的缩写。顾晚,晚。”
顾晚指了指地上的碎纸片:“三年前,国际设计大赛金奖,《落日》。编号L-2019-088。创作日志云端存档,时间戳就在这儿,2019年3月12号,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第一笔草图。”
陈志远的脸色,一点一点,灰白了下去。
“不……不可能……”
顾晚逼近两步:“你偷的那六张图,编号L-2022-031到036。每一张都有隐形水印,紫外灯一照,满满当当全是我的名字和创作时间,精确到秒。”
赵翠兰瘫在地上,像尊泥塑。顾晚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怼陈志远脸上。
“这张,编号L-2024-001。创作时间,今天凌晨3点15分。就在沈墨琛书房,我画了四个小时。本来是给沈氏下季度做准备的,现在,我撕了。”
顾晚把碎片扔回地上,站起身,冷冷看着他们。“陈志远,你说我偷图?那六张本来就是我的。你说我造谣你未婚妻?人家偷东西,那是事实。你说我闹事?今天这场婚礼,只归我。你们闯进来下跪,那是乞讨。陈氏这种烂摊子,不值得我一张图。”
赵翠兰猛地喊出来:“你是Luna……你就是Luna……”
她开始干笑,笑得比哭还难听,“三年啊,你在我家,我嫌你穷,骂你吃闲饭,让你睡阳台……你是Luna,我是把你赶走的那个仇人……”
陈志远的指甲抠进了碎石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根本没感觉。“你从来没说过……我问过你会不会设计,你只说那是爱好。我不信,你妈更不信,说我画的是垃圾,连你秘书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所以我一个人搬去阁楼,每天画到凌晨三点。一千零九十五天,我的设计稿拿了两次国际金奖,三次亚太区设计师。而你们,还在偷我的东西。”
陈志远闭上眼,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孩子……孩子真是我的吗?”
顾晚没说话。沈墨琛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赵翠兰忽然疯了似的扑过去,“还有救,拼起来还能用!”她跪在地上捡,手抖得像帕金森,风一吹,几片碎纸飞走了,她跌跌撞撞追着风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
陈志远看着疯癫的老娘,忽然绝望地笑了。
“妈,别捡了,没用了。”
可赵翠兰根本不听,手上全是泥和血,嘴里念叨着:“拼起来……八千万……还能拼起来……”
顾晚转身挽住沈墨琛的手臂,头也不回。身后,赵翠兰还在捡,陈志远依旧跪着,像尊死物。
庄园里白玫瑰在晃。顾晚的戒指闪了闪。
沈墨琛把她挽得更紧了些,“设计总监的位置,等你三年了。”
“知道。”
顾晚抬头,阳光打在她脸上。两人走进庄园,大门缓缓合上。
赵翠兰手里捧着把碎渣,仰头看去,门缝越来越窄,顾晚的背影越来越远,挺拔,决绝。门关上了。
赵翠兰手里的碎片被风卷走,她赤着脚追了两步,尖叫着:“Luna!Luna!”
声音散在风里,没人应。
陈志远看着紧闭的大门,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带顾晚回家,她局促地站在客厅,手里提着个行李箱。他从来没问过那箱子里装了什么。
赵翠兰还在地上干嚎:“我赶走了Luna……”
沈墨琛推开顶层的门,三百平米落地窗,阳光铺满整个房间。工作台上,铭牌闪闪发亮——沈氏集团设计总监:顾晚。
顾晚走过去,指尖划过铭牌。沈墨琛站在身后,声音温沉:“三年前,这个位置就是留给你顾晚的。”
顾晚回头,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笑了。
窗外,城市轮廓在阳光下铺开,属于她顾晚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