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下崖前24小时 › 第 8 章 · 共 9 章
最终审判
法庭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沈煜站在被告席上,一身笔挺西装,嘴角挂着那抹让人牙痒痒的笑。
律师啪地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审判长,我们这边有新东西。苏氏集团收购华泰实业的合同,那是造假做得满屏红杠的。”
沈煜斜睨着苏晚,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苏小姐,你爸拿两亿七千万买了个值五亿的烂摊子,差价两亿三千万,全靠周建国那本遗书填上的。人家跳楼前都承认了,说是你爸指使做的假账。”
他扬了扬手里信封,“原件在这,做笔迹鉴定的时候你们没输过吧?”
法警接过,呈上审判台。
苏晚站直了身子,“我要申请对这份遗书重新鉴定,必须由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来做。”
沈煜嗤笑一声,“鉴定报告早就出来了,不信?自己看。”
又是一份文件甩了过来。
苏晚连看都没看那份报告,“审判长,我要重新鉴定。同时,我申请调取周建国十二年的全部医疗记录。”
她点开平板,“我提交的是这份。”
大屏幕亮起来,病历一页页往上翻。“周建国这人有严重抑郁症,十年前就开始吃药了。特别是临死前三个月,病情疯涨。”
苏晚放大一行备注,“主治医生写得很清楚,长期精神压力,被上司长期辱骂。这上司是谁?沈宏远!”
底下旁听席炸了锅。沈煜脸色一变,“这不能证明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苏晚打断他,又点开另一份文件,“这是周建国老婆提供的银行流水。”
屏幕上全是数字。“周建国死后的第三天,他老婆账户里多了五十万。汇款方是谁?”
苏晚停顿了一下,全场死寂,“沈氏集团财务部。”
沈煜猛地站了起来,“那是抚恤金!”
“抚恤金?”苏晚语气很轻,像是在念经,“那这个呢?”
她点开下一张图,是一份协议,签名赫然是周建国的字迹。“这是保密协议,周建国老婆签的。沈家让她闭嘴,条件是把儿子大学四年的学费全包了。”
苏晚抬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要求当庭传唤周建国妻子作证。”
沈煜的律师跳起来反对,“这跟本案无关——”
“有关!”苏晚声音压过律师,“沈家拿这套手段逼过我爸。伪造遗书,伪造鉴定报告,就是想逼我撤诉。”
她转向审判席,“审判长,这份遗书是假的。我要当庭播放昨晚沈煜打给我的电话录音。”
审判长点头示意,录音机里传出的声音充斥全场。
沈煜在电话里的声音,“我手里有周建国的遗书原件,还有你爸签的秘密协议。撤诉吧,放了林薇和陆辰,把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那就法庭上见。”电话那头传来冷笑,“到时候你爸身败名裂,苏氏集团也得跟着完蛋。”
录音戛然而止。
苏晚盯着沈煜,“沈先生,昨晚威胁我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煜僵住不动,“我手机全程录音,云端还自动备份了,时间戳绝对没得篡改。”
她把云端记录投在屏幕上,“凌晨12点47分32秒,通话时长4分18秒。我一句一句说,你亲口承认拿着我爸违规的证据,要我撤诉,还要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哪是威胁?这是敲诈。”
沈煜脸都白了。苏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扔出第三组证据,“这是沈家过去十年伪造的十七份商业鉴定报告。”
报告一页页翻过,全是红圈标注,“这十七份报告全出自同一家机构,法人代表你们猜是谁?沈煜的远房表叔。”
她又切到资金流水,“这家机构每年收沈家固定费用,一百二十万,整整十年。这就是商业贿赂,这就是有组织的造假!”
沈煜的律师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苏晚再补一刀,“还有。”
她点开最后一份文件,“沈家安插在苏氏集团的三只老鼠,电脑里存着隐形水印。屏幕上显示的文件属性、创建者ID、定位记录……”
“这三台电脑的IP,全部指向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时间跨度七年,窃取商业机密四十三份。涉案金额……”
苏晚停顿了一下,“七十亿。”
全场死寂,沈煜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被告人沈煜,是否认罪。”
沈煜咬着牙没吭声。律师磕磕巴巴,“本庭……申请休庭——”
“驳回。”审判长声音冷得像冰,“被告人涉嫌伪造证据、敲诈勒索、商业间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庭决定,当庭收押沈煜等三名被告人!”
法警冲上来,咔嗒一声把手铐扣上。沈煜被拖走。林薇和陆辰被带上证人席,林薇脸煞白,“我翻供!是苏晚威胁我做的假口供!”
苏晚根本没看她,直接甩出一份报告,“云端录音哈希值校验报告,录音没被篡改,时间戳跟区块链存证一致。林薇,你说的话,全在链上。”
林薇张开嘴又闭上,眼泪啪嗒掉下来。陆辰突然大叫,“苏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未婚夫啊!”
苏晚终于看他一眼,“陆辰?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我是你未婚妻吗?”
陆辰僵在那儿。苏晚转过身。审判长开始宣判:林薇,故意杀人未遂,诈骗罪,二十年;陆辰,故意杀人未遂,诈骗罪,二十年;沈煜,组织伪造证据、敲诈勒索、商业间谍,二十五年。
沈家赔偿苏氏集团七十亿,当庭收监。
法槌声落下的那一刻,很清脆。
苏晚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她闭上眼。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恭喜,不过你爸的事还没完。”
苏晚睁开眼,屏幕上的字慢慢隐去。她抬头,天蓝得要命,云白得刺眼。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