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撕了卖身契 › 第 5 章 · 共 9 章
暗处的账本
苏晚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过身。
会议室里还剩七八个倒霉蛋。股东们三三两两站着，谁也没急着走。刚才警笛声还在窗外拉扯，听得人牙酸。
刘副总死死攥着西装扣子，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苏总，”刘副总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周景行这话……啥意思？”
苏晚没搭理他。
手机猛地一震。这回不是短信，是内网警报弹出来了。
屏幕上一行红字炸开：财务系统检测异常登录，地点是C区机房，时间10点04分32秒。
苏晚瞳孔猛地一缩。她脑子转得飞快。
前世那档子事儿，她记得清清楚楚。周景行刚被抓走没几天，审计组就劈头盖脸杀过来。两年账目全被清空，流水、合同、报销单，连张渣都没剩。
警察查了一个月，连个鬼影都没着。那时候方敏早取保候审了，人跑了没影。
后来从一个离职的技术员嘴里套出来的话：“方姐那天下午死赖在机房里，出来时兜里揣着个U盘，脸白得像鬼。”
下午？前世是三天后。
这回倒好，周景行刚被带走，方敏前脚出门，后脚系统就开始删数据。有人这回是在玩真的。
苏晚一把抄起座机，拨了技术部的内线。
“老韩！C区机房有人搞鬼，把操作界面全录屏了，别断！”
听筒里全是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苏总！这账号在跑删库脚本，已经删了四百多条，飞快！”
“封了！”
“封了，但这人手黑，切了备用号，还在删。”
苏晚把话筒夹脖子上，腾出手机打开门禁后台。C区机房记录显示10点03分开门。工号F0032。方敏。
苏晚嘴角勾了一下冷笑。
重生回来的头一晚，她就把日志路径改了。所有删删减减的操作，全备份到云端三个节点，物理隔离，就算拔网线也能存。
方敏删的数据，全都有镜像。
但苏晚不只要证据，她要人赃并获。
“老韩，C区机房门禁密码给我锁了，谁也别想刷开！”
“收到。”
挂了电话，苏晚转头看刘副总。
“刘总，跟我去趟机房。”
“去干嘛？”
“抓人。”
苏晚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上哒哒作响。刘副总小跑着跟上，另外两个股东磨磨唧唧跟在后头。电梯一路往下冲。
刘副总喘着粗气：“苏总，到底谁在搞鬼？”
“方敏。”
“她不是被警察带走了？”
“警察带她做笔录，她借口拿包，又溜回来了。”
苏晚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前世方敏取保候审后跑路，通缉半年才抓回来，判了三年。可那时候账已经没了，周景行挪用的三个亿窟窿，最后公司上市两年才勉强填上。
这回，她绝不让账目再少一分一毫。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C区门口那红灯闪得刺眼——锁死了。
苏晚掏出手机，输了一串动态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她大步跨进去。
机房里冷得像冰窖，服务器嗡嗡作响。三排机柜整齐排列，蓝灯乱闪。
方敏就站在第三排前面，背对着门口。笔记本电脑架在推车上，黑框命令窗口刷得飞快，鼠标在右手，左手死死插在兜里。
苏晚走过去，冷冷喊了一声：“方敏。”
方敏肩膀猛一颤，回过头，脸色白得吓人。
“苏……苏总。”
苏晚瞥见她左手的动作，眼神往兜里一瞟：“兜里是什么？”
方敏猛地往后退，后背撞上机柜。
“没……没什么，手机。”
“拿出来。”
方敏把手抽出来，空空荡荡。
苏晚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方敏左胳膊往外一翻。兜里鼓鼓囊囊的。她伸手一掏，是个硬塑料壳——U盘。
方敏猛地挣扎想抢，苏晚手腕一翻，U盘飞了出来，举到灯光下。金士顿64G，上面贴了张白纸签了字：副本。
“这就是假账副本。”苏晚冷冷盯着她。
方敏的脸瞬间从白变青。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苏晚没废话，把U盘插进推车备用本。文件夹炸开，二十三个Excel表格，名字整得齐齐整整：2023-01银行流水修改版……
点开第一个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原始一列，修改一列，差额一列。底下汇总行赫然写着：累计调增支出3768万。
苏晚把屏幕怼到方敏脸上：“这两年你都在干这个。”
方敏嘴唇哆嗦成筛子：“是周景行逼我的。”
“他逼你把假账都备份在U盘里？”
“……他逼我。”
方敏哑了火。
站在门口的刘副总和另外两个股东脸色大变。刘副总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这……这得挪用多少？”
“U盘里是两年完整假账，加上刚才删的，八千万打底。”
一个股东骂了句脏话。
方敏突然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嘴角却莫名其妙翘起来，渗出一丝笑意。
“苏晚，”她慢悠悠地说，“你抓了我，又能咋样？”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方敏笑得越来越深。
“周总外面还有人，你防不住。”
机房里只剩下风扇的轰鸣。苏晚把U盘拔出来攥在手里。
“谁？”
方敏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以为扳倒周景行就赢了？他不过是个白手套。真正想吃掉锐恒的人，你连名字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知道。”
苏晚手指收紧，U盘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方敏歪着头看她，眼神像看一个快输的人。
“苏总，你这一局，才刚开始呢。”
